2008年11月7日星期五

那个秋天的短暂爱情 【早期作品备份】

晚七点之后的阳光已经不是很热了,尽管在这样一个夏天。可是这样直射着仍旧感觉到它的厉害。我站在花坛直对着的出站口的围栏旁,看见的是几朵灰尘掩盖的红色和黄色的花,仿佛枯萎却又觉得有些许的耀眼。汽车不断地到站,掠过的气流一直抚弄着我散碎在额前的留海。我偏着头眯着眼迎着太阳射过来的方向。很温暖,很适宜的温度。这种温度常常使人产生一种错觉,被幸福所拥抱的感觉。
  等很久了吧,他的声音在身后轻轻地响起,车子晚点了。他缓缓地微笑着,温润的气味渐渐弥漫。他独自提着包往外走去。我默默的跟在后面,注视着他摇晃的身体。
  那是我第二次凝视他的背影。第一次是在田径场他跑过扬起的尘土中。那个下午在清凉的树荫下我对芒说,我要喜欢他。我很清楚自己要什么样的人,什么样的生活。我相信直觉,只是我放不掉我的惶恐。
  我一会儿来找你,他转过身点着头对我开口。温暖清晰的眼神和寂静的微笑。我站在背阴的阳台上,听到淡淡的喘气声。他的头发有一点凌乱,一只脚微微的颤抖。他低下头轻触了一下小腿左侧,淡淡的说,扎伤了,在家的时候遇见黄志,我们打了起来,刀片很深地进去了。黄志是那个抛弃了我的男生。然后走到我旁边的椅子边上,坐了下去。我看着他,轻轻抚摸了着层层包裹的绷带,一直没有说话。我是个能长时间一言不发的人。我喜欢潮湿,喜欢阴暗,喜欢墙角,喜欢可以沉默的任何地方。所以我像苔藓寂寞而幽凉。而沉默也属于他。在我的记忆中对于他的沉默并不陌生。也正是这种沉默给我了墙角般的安全感。
  难道没有什么话要说吗,他说。他坐到我面前,把一包煮的栗子和点心放到我没有空间的桌上,压着一摞卷脚的旧书。我笑,然后摇摇头。我没有流露出任何想念他的表情,当然他也没有。尽管这个种表情曾经陪伴我了很长时间。
  他摆弄着桌上的瓶子,说,这是女生楼,阿姨不让久呆的,你好吗?
  我很好啊。
 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呢,他不理会我的笑。
  因为我不知道说什么啊,我睁大眼睛继续笑着。
  他也轻轻笑起来了。

  然后,他走了。没有道别。
  我一直盼望有人能陪伴我,像墙角能给我带来安全感。这样的人来了又去去了又来。没有归属没有选择。直到那天看见在扬起的尘土中的他的沧惶的背影。芒惊异的扭头,你真的可以这样轻易给自己选择。
  我不知道。我真的不知道。我原本真的不知道。
  可是我知道,在他到来的时候。

  秋天有明朗的天空,凉爽的天气,柔软的风。可惜从来没有看过他的眼睛。他一直是那样的低着头背着身子。在这样一个秋天。
  我要你知道,
  这个世界上,有一个人会永远等着你
  无论是在什么时候,什么地方。

  时间没有等我。
  是你,忘了带我走。
  我用我感伤的心,安慰自己不如预料的成长。
  时间没有等我。
  是你,忘了带我走。
  我左手过目不忘的萤火,右手里是十年一个漫长的打坐。
  时间没有等我。
  是你……

  嘴唇还没张开来,已经互相伤害,
  约会不曾定下来,就不想期待,
  电话还没挂起来,感情已经腐坏。
  给我一双手,对你依赖,
  给我一双眼,看你离开,
  给我一刹那,对你宠爱。
  给我一辈子,送你离开。
  回复到无可思念,惟有轻轻地问一声:
  “噢,你也在这里吗?”
  原来一切真的是曾经有过的。
  原来一切都是空白的。
  还有干净而清澈的眼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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